我发现我的影子有点神不守舍,譬如说吧,有时候我举右手,但是他却举另一只,我迈左腿吧,他也反应错误,刚开始时我原也
以为只是自己的错觉,但是一两天仔细观察下来我就不这么认为了。我心里油然一个念头:是不是自己大限快到了呢?但是不管
怎么说,我想我有必要找个没有人的地方,跟我的影子问个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了。
于是,我便来到了这片荒废的人迹罕至的空地上。
“我知道的,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这几天你很不对劲?”我对着自己的影子认真地问道。
一阵沉默,我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感觉自己仿佛是个傻瓜。果然还是幻觉而已嘛。
就在我正想转身离开的时候,突然便有声音叫住了我。
“实在很抱歉。”
“谁?”我一吓。
“我,你的影子。”
天啊,我的影子竟然在跟我说话,虽说我开始时也便预料这样,但是这不靠谱的想法竟然成真了也未免让人吃惊。
“啊... ...这样啊,如此你可以说说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影子回答道:“我不能告訴你,而且我還想拜託你一件事,是有點過分吧?”
我覺得事有蹊蹺,“想拜託什麽事情?”
“是否可以與我交換身份一天,不,哪怕只是一兩個小時都可以。”
我驚訝道:“爲什麽?”反正第一反應,沒有經過大腦思索了,就說出口了,話語剛畢,我倒是覺得無所謂的,這種感覺
就像有一次在車上看到有人吃著飯盒時,覺得進食的無意義一樣,爾後覺得是對自己的生感到些許厭倦的關係吧。
“恕我無法告訴你,但是我是不會害你的。”雖說它的回答還是在迴避著什麽,但是我卻感到了這個回答會比其他的解釋來
得更加真誠。
“哦,好吧。”我一開始就有這個意思的吧,甚至想深了根本就不想知道是爲什麽,至於會說出爲什麽這句話的原因,大概
只是因為活著的關係,是一種生存的本能而已。
影子聽到我的回覆似乎有點驚訝,可能也不止有一點,可能一點也沒有,畢竟是我的影子啊... ...
接著我問道:“要我怎麼做才能幫到你,跟你交換身份,這種事情我可是一次都沒有做過啊?”
影子笑了笑,說:“只要像睡覺一樣睡去就好了,只是唯一不同的是你不會夢到任何事情。”
我確定自己是第一次做這種奇怪的交換,但是話語中呈現的這種既視感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
我想,應該是平時睡得太多的緣故吧。
夢卻做得很少... ...
我眼皮漸漸重了下去。
閉上眼睛的話,理應是一片漆黑的吧,但是為何一切都變得白茫茫了。
是因為我已經是影子的緣故嗎?
醒來時,我發現自己已經躺在床上,像自己做了一個奇怪的夢一般。
有時候我會試著去尋找自己曾經成為了影子時的證據,卻一絲不獲。
但是我仍然不認為它只是個奇怪的夢境,要說是夢的話,我倒是覺得那白茫茫的一片來得更像夢境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