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柱炉香点了,这柱杆直而短小的炉香燃了。窸窣的星火儿,果断地烧,转眼化为灰烬。呃,不久,不需要预言,这尾端会是黒棍木了。灭了,这星火。 ——题说
爱得那么深,痛得那么真。罗杰安白登与愫细的爱情,两个人都没有错。但时代的错,烙印在他们的爱情上,注定了他们这次花开没有结果。他们的爱,在那个时代的阴霾里唯有凋谢。
我常常为密秋儿太太怜悯,静下心来想想,守着三个女儿不嫁,载劳载怨,在别人眼里似乎为了讨一个贞洁牌的女人如何不苦啊。一个一手含苦茹莘养大女儿并时时刻刻像程婴守着赵氏孤儿的女人自然有她的痛楚。累是肯定的,不然就不是为人父母。当然,她知道解决累不二的方法是转嫁,把“水”泼出去。
好不容易,女儿们长大了。把靡丽笙嫁给弗兰克丁贝,密秋儿太太总算卸下一个担子。不过,不久,因“性”引发了离婚,因“性”埋下了靡丽笙的苦根,因“性”促使弗兰克丁贝走向死亡。进而兴起愫细与罗杰安白登的故事波浪,也因“性”也迫使这愫细暴走,罗杰安白登自杀。
纵观一切,大家把根本原因斥责在密秋儿太太身上,怪她的罪过顺承给她的女儿,怪她避讳“性”的教育,把爱恋说得太美,把婚姻描得太华丽,从而她的女儿们对男女之事,思维只拘留于母亲所讲的“婚姻”。不可否认,她这些想法纯洁得太不现实,只会引导将来的凯丝琳走上重复的路。往往保护是另一种伤害,保护的越彻底,伤害得越深。密秋儿太太的爱,溺爱,太伤。靡丽笙的失败婚姻没有敲响她的警钟,反而把一切错误归于弗兰克丁贝。针对愫细暴走,密秋儿太太还是一味的袒护,殊不知这种爱是把锁,将会把愫细永远所在孤僻的房间。无知,愚妄,懦弱,将充斥在愫细的脑海,不可解脱。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张爱玲说。愫细的命运是可怜的,她是井底之蛙。天太狭小,井壁太严实,井儿太深,以至于她不会跳也不敢跳,丧失了跳跃的能力。愫细的命运又是可恨的,可恨的是她的无知,愚妄,懦弱,完全生活在母亲的控制下,一点自我都没有。犹如那牛犊,小时候就绳绑在树下,逐渐地,长大了,绳子没了,依旧习惯在树的周围绕圈。不是不可以离开,不是不能摆脱,然她终究逃不出无形的枷锁。
安百登罗杰,本来是一个蛮不错的人,也难以不没落于这淤潭。本来婚后凹凸(狭义指房事,性行为)是很正常的事,几乎每个人都有这种行为,这应该被人理解,而不是责备。不,对于当时的人来说性教育是没有的,一切说出来的凹凸事都是肮脏,恶心,污秽。虽然是差不多每个人都会有,可是说出来会令人唾弃。罗杰是没办法澄清的,他耻于启口,开不了口。启口的人辩白涉及凹凸的事件,太无理,从立场上就是犯了绝对的错误,再充足的理由也是败诉。没办法,自古以来,人们宁同情女人含泪的倾诉,也不认同男人无辜的申诉。凡是过错,男人总被责备,女人总被同情。这个定理不是真理,却当真理用了竟千年。所以,大家的指责施压像箭一样往他这靶心射。所以,面对四面八方的箭,他被射成穿百孔千洞,只能倒下。
世俗人对于性的教育,简单归纳为“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可真的是这样吗?不健全的教育,毁的是肉体,摧残的是心灵。五十年前的故事,半个世纪后许多翻版。问题还是问题,问号却打在各类人头上。而今没有封建思想的压制,对性教育不该再避之不及。睁眼看看,现在受西方自由主义的冲击,人们已迷失在爱与性的迷宫里。通常,男人把爱当成性,女人把性当成爱。混淆“性”和“爱”,网络便更加盛情地流行出“小三”,“滥交”,“出轨”······
活在当下的我,偷偷地奢望密秋儿太太能进行一些性教育的话,靡丽笙与弗兰克丁贝的婚姻会美满,愫细和安百登罗杰的爱情不会破碎,凯丝琳的未来没有阴影。然而,21世纪的中国人对性教育的门尚未配置合适的钥匙,我怎么敢幻想一百年钱的中国会有这种意外?就连外国人都受当时的社会环境下的残害,更何况是土生土长在封建制度下的古中国人呢?
然第二炉香是谁的炉香并不重要了,终究烧成灰烬。只可惜还会有千千万万人续炉香,看着,等着,只是时间问题。迟早,或急,或缓,又多了一抹沉香屑。
对于这篇文章,也许你会很蔑视,也许你会很赞扬,不管你选择怎么样,我都必须谢谢你。因为我写的是我的,你读的是你的,感受。
————写在读读写写
出自《逆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