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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洛公爵

tttonyme · · 1221 次阅读 · 13 条回复

垦贝奇市的中心荒地在前一阵终于被开发了,这消息吸引了不少人来观注,大家都期盼着商业城的出现。因为经济学家曾放话,商业城将促进本市GDP的增长走向新台阶。企业学家曾断言,这个价值不菲的中心地带是一只生金蛋的鸡,谁有了它,就是抱得一棵摇钱树。一辈子,不,几代人的几辈子都会被荫庇。社会学家曾预语,城市规划中的地带无论建成什么商业楼宇,都会为城市就业率谋贡献。生物学家曾喊话,这里的商业城建设会改变城市人口分布结构。
然而,经过一两个月的建设,这块中心荒地冒出一间木式屋子。几乎所有人的都跌烂眼镜框,千万个问号倒挂头颈上。每个人都又笑又恨,这房主是傻到底了,建这玩意;恨是当然的,与大家的思想简直不是一个星球的。只能得到一个结论,房主不是傻子就是外星人。当市面的人都知道是那个傻子时,不少人安了下心,之后握拳抢地,大呼“傻子早死。”可是奈何不了,这房这屋是私人的,即使是市中心开一个厕所,政府也无力。大家都不能无视法律的尊严,私有的归私有。
切莫说这傻子,一说你会反感,因为四十岁了,还一事无成,一切都依靠政府补贴,简直就是无为少年。他也算是个名门望族之后,但父母双亡后,他选了这块地栖息,放弃了所用的财产地位。昔日陪伴在他家的家丁,仆人侍女皆散去,并且带出一个傻子谣言。于是,很少人理他,也不愿理他。事实上,一个老是说人不懂得话,被人说是傻子理由也充足。二是行为上过于异端,与常人不同,常人愿将非常人称为傻。三是他的外表,杂乱的头发,天然的棕黑色卷,不对称的眉毛,左边粗长且浓密,右边细短且稀疏,这不禁让人想起他寻的理发师糟糕的技术。昏沉无光的眼睛对人总是半开呈30度开状,对其他事物才呈80度全开状。尖尖的鹰钩鼻镌刻在他脸中间,没有显示出他个人的敏锐,且那么自然的像一个“愚”字零件安上去的。唇上下粗硬的胡渣子,两腮胡髭比较稀疏,差一点就埋没他的香肠嘴。扁平的耳朵像强力粘钩吸附在脸庞的两侧,似乎谁都能轻轻一拉扯下来。方块脸布置的场景过于草率,一切那么不经意的放置,成就了那小丑般囧样的脸。敢问这世上的小丑,哪个不用化妆,有着他怪象,去哪都是笑场。
他的全名也无人打听,听闻他自称斯洛公爵。如果硬要找证据,那就是木屋门口左侧的牌子上写着“斯洛公爵书屋”。
正值早晨八点,斯洛公爵像平时一样,打开了他书屋的门,走出来伸展手臂,大打一个哈欠,扭扭身子,转转身子,拉长收缩手臂。一系列习惯性的动作,让他偶有成为摩登工人的范。附近的人站得再远,一看就知道是斯洛公爵(或者说傻子),因为一身正装,一顶高帽,整个装束就是从十九世纪穿越过来的人。七尺身高长在他身上有点浪费,他除了散步基本是一个只能在脑里运动的人。还有破旧的不止是帽子,还有西装衣服。有人问他,“你为什么不换衣服,每天都一样穿着?”他说:“我很忙,忙着思考。思想都来不及整天换装,衣服为什么经常换?况且,有些人思想从不换装,外表再光鲜有何用。”也有人问他,“为什么你把个烂高帽当宝整天戴?”他说:“我为自己提前戴高帽,是为了早点习惯有高帽戴。” 闻者似懂非懂,不知他在说什么,更多觉得答非所问。不过,傻子的答案很少人在意,又能有谁会在意呢?但曾有一个斯洛公爵的朋友,一名被送入精神病院的大学教授欣赏他。还有些友善的人不歧视他,还比较亲切地称他为斯洛公爵。
值得一提的是,门入口处还放着一个木箱,木箱贴了一张纸,写着一句“投一块钱,你可以把这里的思想全部带走。”所以,这句话吸引了不少好奇的人进来看看。特别是刚开始的时候,这木屋建起时,一头雾水的人就陆续地踩这个坑。后来大家都认为这句话是俏皮话就很少来了,可是总有些行人旅客会掩不住好奇进来看看。总之,这些零散的钱为斯洛公爵新添了书籍,花草和笔墨。

待续。。。
本帖最后由 苑思迁君 于 2012-7-29 18:02 编辑

亲,这是什么?
秋风凉嗖嗖,一片枯黄景象。本来在这收获的季节,许多人都不知如何熬过冬,例如这一位。
斯洛公爵下午去购买笔墨,路过黄昏公园时,觉得有点纳闷就进来逛逛。这里有个小湖,斯洛公爵记得小时候经常来这里玩耍,也喜欢静静绕着湖思考。当他走到一个座椅旁边,坐下来,看了一下周围。恍惚间,叹了一句,“已经成这个样子了。”一旁的枯树曾经苍郁茂盛,现已树叶凋零,外表保守风雨折磨的样子。对着他爬过的树,他一手扶着树,他大喊:“兄弟,你现在这样子是否怀念往昔的风光?现在,你看看,外表破旧,遭人唾弃,是不是内在的美让你勇敢活着。愿主啊让你死去,不再受尽折磨。”树边传来一声,“我怎么能死去,还有人在等待我,我也在等待别人。”斯洛公爵一听,误以为是树的回音,说:“兄弟,何苦呢。苟且的活着,受苦受累。敢问还有谁在等你,你还在等谁?再看看你的样子,你要怎么活着?”回答道:“只要一些钱放到碗里,我便活得下去。”斯洛公爵觉得有点怪,说:“那碗在哪里?”对答道:“在树的后面。”
斯洛公爵忙起身,走过去,一看一个乞丐面前的确放着一个破碗。再细看,这乞丐整个脸像极了个出图的微型古盾牌,头发由于长久未梳理板结在一块,像几条皮革一样在头的上部绕了几圈,而脸部的中间遗传了布努诺的特征,即特尖特长,。脸部四周地势较矮,侧面看去犹如龟背,脸上布满了沙尘土屑。还有,嘴角胡渣子粘着些食物碎末。
斯洛公爵试探性问一句,说:“兄弟,不会是你在回答吧?”乞丐笑嘻嘻地说:“嗨,你还以为是谁啊?”斯洛公爵说:“我肯定以为这树啊。你是谁啊,为什么躲在这里?”乞丐说:“如你所见,我是乞丐,我叫戈多。为什么躲这里?我忘了。”“戈多,”斯洛公爵略有所思,“这名字好熟。”乞丐回答说:“叫戈多的多着呢。”斯洛公爵又问:“那你在干嘛,你刚说你在等谁,谁在等你?”乞丐说:“我在等戈多,嗯,可能戈多也在等我。”斯洛公爵惊讶说:“什么戈多在等戈多?什么意思?”乞丐说:“谁知道。”斯洛公爵调侃说:“乱七八糟。那你觉得我是不是戈多?”乞丐打量了一下:“你是戈多,戈多是你?那你等待的戈多是谁?”斯洛公爵苦笑说:“我怎么知道。”乞丐说:“你不是戈多,戈多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在等谁。”斯洛公爵摇摇手说:“好好好,我不是戈多。”乞丐用疑惑的眼神看了一下斯洛公爵的表情,说:“你果然是戈多。戈多不回承认自己是戈多”斯洛公爵不知道回答什么好,觉得一切如同在兜圈。沉默了一下子,斯洛公爵突然问:“为什么?”乞丐说:“谁知道。”斯洛公爵认为这十足无厘头,然后想离开。乞丐站起来,往对岸一指说:“你刚才过来时候,有没有看到对岸的两个人,听说也在等戈多。”斯洛公爵随便应声“哦”。乞丐说:“如果你绕到那里,请跟他们说‘戈多他今天晚上不来啦,可是明天晚上准来。’”斯洛公爵转过头来反问:“凭什么?”乞丐说:“戈多,明天准到,到时你可以来看看。”斯洛公爵觉得有些烦,不理乞丐加速走了。
斯洛公爵一边嘟囔着些乞丐的胡言乱语,一边用双手比拟,不知不觉到了湖对岸,也看到了那两个乞丐。斯洛公爵走到他们面前,他俩相互看了看,互相在暗示什么,斯洛公爵也突然不知道说什么,沉默着。过了小会儿,其中乞丐甲说:“你是戈多,先生?”斯洛公爵脱口而出说:“戈多他今天晚上不来啦,可是明天晚上准来。”乞丐乙说:“你是戈多的代言人?”斯洛公爵说:“是的,先生。那需要回话吗?” “跟他说。”乞丐乙犹豫了一下说,“跟他说你看见了我们。呃,你确实看见了我们,是不是?”斯洛公爵说:“是的,先生。”斯洛公爵,晃身后退两步,急着离开了。想起自已做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事,他不觉得无聊也不觉得有趣。
第二天,他又赶到黄昏公园,朝着那个叫戈多的乞丐走去。但是,他忘记了那里有两个乞丐,以至于碰面了。他刹住了脚,可是似乎有种引力牵着他过去。乞丐甲说:“又来啦。”略停一会说:“你不认识我,先生?”斯洛公爵略微思考,为了脱身,不想跟他们瞎扯太多,就随便应付。乞丐甲:“昨天来的不是你?”斯洛公爵回答说:“不是,先生。”乞丐乙:“这是你头一次来?”斯洛公爵说:“是的,先生。”彼此又沉默了一阵,用眼神触碰了一下。斯洛公爵苦于不知道如何解脱时,乞丐甲说:“你给戈多先生捎了个信来。” 斯洛公爵:“是的,先生。”乞丐甲:“他今天晚上不来啦。”斯洛公爵:“不错,先生。”乞丐甲:“可是他明天会来。”斯洛公爵:“是的,先生。”乞丐甲:“决不失约。”斯洛公爵:“是的,先生。我怎么跟戈多先生说呢?”乞丐甲:“跟他说。”他看了看乞丐乙,并推了推乞丐乙:“跟他说你看见了我,跟他说。”.乞丐甲看到乞丐乙不说话,略微沉默一下,说:“说你看见了我。”之后,乞丐乙向前走了一步,斯洛公爵后退了一步,乞丐乙停下来,斯洛公爵也停下来。并且笑着说:“你肯定你看见我了吗,嗳,你不会明天见了我,又说你从来不曾见过我?”斯洛公爵一瞧,似乎没什么话题可以继续了,心里乐了,就假装满不在意的样子走了。
当斯洛公爵走到那棵朽树后,还真发现叫戈多的乞丐还在树后面靠着。乞丐一眼就认出来是斯洛公爵,说:“嗨,想好了没有啊?”斯洛公爵奇怪的看着他,说:“想好什么?那个我帮你做了,戈多在哪?”乞丐说:“哦,对了,今天还要告诉他们‘戈多今晚不来了,明晚准来。’”斯洛公爵怒着说:“你耍我啊?”乞丐笑了,说:“怎么样,你是戈多吗?”斯洛公爵赌气说:“是,是,是。我是戈多,我等待的戈多是我自已。”乞丐说:“哈,你果然不是戈多,戈多怎么会等待自己,你也不过是像我这样等待戈多。”斯洛公爵自嘲说:“好,好,好。那我不是戈多,我在等待戈多。”乞丐又说:“哈,你果然是戈多,戈多才知道他在等待戈多。”斯洛公爵大笑说:“哈哈,那我说是就是,不是就是不是。”乞丐说:“再帮我个忙,告诉他们‘戈多今晚不来了,明晚准到。’”斯洛公爵不想理会他了,就摇摇头走了。乞丐说:“你自己想想吧。”斯洛公爵走远了,回了一下头,似乎领悟了什么。
在这一天,他的笔笺上留下来一句话。“我说我不是戈多,戈多笑了;戈多说他在等我,我笑了。”

{:soso__6434132140699666181_1:}等待戈多·······好吧·我晕词了·
本帖最后由 tttonyme 于 2012-8-13 11:58 编辑

虽说斯洛公爵的书屋少为人之,但是并不代表没人去。其中有个小男孩,夏利,他不是这家店的读者,却常常来这家店。对了,还有他的狗比波。斯洛公爵喜欢这个小男孩,也喜欢那只很像陪伴他小时候的狗的比波。夏利,是个穷孩子,他父母辛勤地在塔克皮鞋厂工作。他也需要周六周日帮邻居或厂长溜溜小狗。
这周日,夏利又来到斯洛公爵书屋。
夏利推开门,看到斯洛公爵坐在书桌上埋头写字,便轻轻走到他后面,然后突然用收招祝斯洛公爵的眼。他大呼说:“猜猜我是谁,我是卓玛依老婆婆,还是滑头鬼夏利,还是斯文的莫利纳亚叔叔?”斯洛公爵笑了笑,说:“嘿,坏小子。你,卓玛依婆婆,莫利纳亚叔叔。”他沉默了一秒,说:“都不是。是滑头鬼,夏利。”夏利放开双手,说:“公爵先生,你,怎么知道是我啊?”斯洛公爵回答说:“还有谁,像你这样啊。再说认识我的人也不多,我认识的就更少了。”夏利反对说:“谁说的,贝多芬,马克吐温,果戈里等等。不都是你认识的吗,他们不认识你们?”斯洛公爵说:“孩子,你别这么说,你要知道,这些人都早死了。他们都活在书里,心里,你懂吗?他们应该认识我,我经常跟他们对话,灵魂上的对话。”夏利反感,说:“公爵先生,你在说什么?什么活着,死了。”斯洛公爵仰起头叹了,说:“对啊,你怎么懂。我都曾说过,‘十年前,懂我的人要么死了,要么还没出生。十年后,我懂的人都几乎不是人。’”
夏利没等他说完,就把牵了两只小狗进来了,说:“公爵先生,小狗口渴了,想喝些水。”斯洛公爵看了看,在柜里找出一个盘子,盛了些水放在地上。斯洛公爵蹲下来,刚想凑近时,一只狗吠叫起来。斯洛公爵说:“这,这两只都不是比波,小孩,你的够呢?”两只狗都蹲站着,一只望着别的东西,另一只怒视着斯洛公爵。夏利忙制止,说:“公爵先生,你后退点。这两只的确不是比波。这只摩萨犬是邻居的,叫默切。这只蝴蝶犬是我远方亲戚的,叫欧菲思。”斯洛公爵说:“默切,欧菲思。似乎不太友好,比波呢?”夏利委屈地说:“远房亲戚,不允许让我带欧菲思和比波一起溜达,说会玷污欧菲思的尊贵,不能让欧菲思委屈。所以没带他出来。”斯洛公爵不屑地说:“我还是喜欢比波多一点,这两只狗看样子太高贵了。”夏利吞吞吐吐说:“不好意思啊,公爵先生。可不可以那两个好一点的盘子?”斯洛公爵一听,笑了笑,说:“怎么了?”夏利说:“实在不好意思啊。默切和欧菲思不能共用一个盘子,他们主人说太脏了。还有,欧菲思要用更好的盘子端,便宜低贱的太损形象了。”斯洛公爵冷笑说:“你家比波也没那么难伺候,怎么就要那么复杂呢?如果是比波早上前去舔舐饮水,我就可以用手抚摸着比波。”还是比波最乖巧。”夏利难过地说:“公爵先生,求求你了,我不想挨骂。”斯洛公爵看了看夏利快哭的样子,就起来重新照夏利说的去做。斯洛公爵把两个盘子放在默切和欧菲思的面前,说:“快点喝啦。不然,夏利要被骂了。真还没见过这样的狗的。”默切和欧菲思还是无动于衷。夏利端起盘子,又端给默切和欧菲思面前,它们才开始舔舐。夏利说:“公爵先生,你知道吗?这不算最贵重的狗,我还听说有人养只什么狗,叫朋卫里。还配了一个御用的狗仆人。听说前不久还生了5只狗崽。”于是,夏利拿出张纸,看看,说:“这只是它和它的狗崽。”斯洛公爵拿了过来,看了一下,说:“小孩,这不是寻狗启事吗?寻它的一只狗崽,赏金还这么高啊。”夏利收回纸,说:“好了,公爵先生,有空再带比波来玩。”公爵点了点头说:“好的,我也想看看它了。”
就这样,夏利带着两只小狗走了。公爵也没送夏利,毕竟那两只小狗不讨人喜欢,斯洛公爵也就没像以往一般捧着小狗嬉戏一番。
没过几天,一个匆匆忙忙的身影出现在这条街,朝着斯洛公爵书屋跑去。是的,那是夏利。他一大哥身子扑了过去,挨着门,用手大力捶门,大呼:“公爵先生,先生,先生••••••”
时值清晨七点,这声音在闹市开始前算是大声吵杂的。斯洛公爵被这嚷嚷声所惊醒,睡意未消,鞋子都没穿就下一楼去了。他一边走,一边喊:“谁啊!八点才开门,现在打烊还没完。”他一晃晃脑袋,醒醒神,酣睡醒后还是疲惫加身。他又说:“现在才七点,谁那么忙。”夏利一直在喊斯洛公爵,没有回答什么。直到斯洛公爵打开门,一看,右手捂着嘴说:“怎么早啊,夏利,你不是要上学吗?”夏利泣不成声,红肿的双眼看着斯洛公爵,一滴泪珠也没有,只是泛着湿润。斯洛公爵握起夏利的手,安慰说:“孩子,怎么了?”夏利依旧不说话,继续抽泣。斯洛公爵蹲下来,用双手搂住夏利,说:“好了,好了,别哭了。发生什么事了?”夏利吞吞吐吐,抽动着嘴巴,说:“比波,比波。”斯洛公爵马上意识到比波可能死去了,闭上了眼睛,此时说什么都觉得无力,心中默默地祈祷。夏利停顿了一下,说:“比波,被垃圾车运走了。”斯洛公爵说:“到底怎么回事?振作点。”夏利又沉默了一会儿,调整了一下呼吸,说:“路上说,我们快点去找,去垃圾场找吧。”斯洛公爵想说些什么,又停住了,说:“等我一下。”
在路上,夏利告诉了斯洛公爵事情的原委。原来是今天早上,比波与默切争吃的,撕咬了起来。邻居看到后,就把比波丢到垃圾桶了,刚好有辆垃圾车把垃圾带走了。邻居嫌比波是流浪狗,低贱卑微。认为默切是摩萨犬,贵种犬,受人宠爱,不是狗,是犬。狗的低贱就是比不上犬的高贵。
许久过去了,斯洛公爵和夏利终于到了。刚好,他们看到一部垃圾车准备进垃圾场,夏利忙大呼喊:“司机先生,司机先生。”夏利冲到门口,挥手示意。斯洛公爵也跟着呼喊,也用手平平伸向垃圾车。司机看到了,以为发生什么事,便停车下来。见车停了下来,夏利奋身冲过去,斯洛公爵也大步前行。夏利急着说:“司机先生,我的小狗进了你的垃圾车里,可不可以让我看一看。”司机说:“不是吧,我都没听见什么声音,再说,一只狗怎么会跑进垃圾车?”斯洛公爵说:“求求你,帮帮忙,让我看一看。”司机看到他们哀求的表情,心也就软了,说:“我说,你要想好,不知我一辆垃圾车,不如进垃圾场看看。还有,垃圾倒进的过程中,很可能会压死小狗,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斯洛公爵看了一眼夏利,刚想说话。夏利就说:“没关系,比波不会有事的,对不对,公爵先生。”斯洛公爵沉下气说:“是的,比波不会有事,他很可爱,上天不会如此残忍。”司机说:“那好吧,你上车上看看,看完去看垃圾场。”夏利爬上车上,看了看,大喊比波,但是且没有传来回音。之后,他们进垃圾场,看了看,大喊大呼。但始终没有狗吠声,没有任何的回音,有点只是垃圾腐臭的味道,茫弥天际。
整整大半天,夏利围着整个垃圾场兜了四五圈,可收获不到一点信息。斯洛公爵也向路人打听,向其他司机问了问相关信息,可是••••••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夏利去了三四次,都无果而返。还偶然会产生了幻觉。但是斯洛公爵早已放弃,他总是安慰夏利,说:“别做梦了,我知道每个人都喜欢做梦,都痛恨拍醒自己的人,而且还愿意在做同样的梦。如果可以让你醒悟,我又何必怕你恨我呢。”夏利却回答说:“我不是在做梦,梦哪有那么假。”一次,一次,斯洛公爵想敲醒这迷糊的家伙,显得那么无力。斯洛公爵也只能仰天长望,叹息:“梦是什么,又不能吃又不能用,满足了现代人的感性需求,现代人都喜欢。但是,代价是一辈子的沉溺,空虚塞满了每个毛孔。”
后来的后来,听说夏利终于醒悟了。据说,有一天,邻居由于内疚,请夏利吃全狼肉。并告知说:“不要在想念了,吃些狼肉忘了比波吧。看看,多香,这可是比狗,比犬,还尊贵的狼的肉。想想啊,这野生的王者,天生高傲。给你吃,是种享受哦。”可是当他拿起碗,看到桌上的狼头时,似乎看到了那个骷髅头骨在流泪。夏利猛得一吓,摔坏了碗。当场就被邻居训,并赶出了门口,夏利在邻居门口哭了一整天。
有点人说,他哭的是那份狼肉。有的人说,他哭的是不能在帮邻居遛狗了,也拿不到那就块零花钱了。还有人说,他是临近私生子被赶出门了。
究竟是为什么,这个谜也只有夏利知道了。
某天 。阴天。闹市。一群人。围观。两个人。在吵架。
毫无意外,斯洛公爵身在其中。
这两人吵架的喊叫声吸引了一群人,刚上街巡逻的警官奥楚蔑洛夫带着两个伙计也围了过去。人群里嚷嚷起来,传来各种声音。
奥楚蔑洛夫穿着一身新衣装,大摇大摆地走过去,并嚷道:“干什么,干什么,出什么乱子了。”挤进人群之后,奥楚蔑洛夫看到了一个衣着破烂的乞丐,可怜巴巴的在与一个外表光鲜西装穿着的白领讨价还价。大家看到警察来了,都安静了,想看看警察有什么反映。他定神一看,吓了一大跳,用手把两个警察伙计推到自己前面,大呼:“狼啊,狼,怎么会有狼,快,快叫动物园。”伙计甲说:“嘿,警官,这不是狗嘛。哈士奇,不是狼。”奥楚蔑洛夫用疑惑地眼神看了看周围的人,再看了看了这只哈士奇,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把两个伙计往后推,说:“嘿,我知道是哈士奇,骗你们的。哼,这么有只哈士奇。吵什么吵啊,不就是只狗嘛。”白领说:“警官先生,只是我的狗。”乞丐抢着说:“警官大人,警官先生,这是我的小狗,真的是我捡的。”白领转过去,烦躁地说:“我说老头,你别不讲理,这就是我的,就是我的。”奥楚蔑洛夫笑了笑说:“别吵了,别吵了。不过就是一只狗嘛,这种那么脏,那么垃圾的狗谁要啊。看,还没有尾巴。”白领说:“就是啊,就是啊,警官先生,你说的是,这种狗就我这种人才会养。我心爱的小狗啊,你怎么断了尾巴啊,是不是这家伙作恶?”白领怒指着乞丐。乞丐反驳说:“谁说的,它本来就是这样的。”乞丐抚摸着小狗。白领怒喝,“哈,别用你的脏手碰我亲爱的小狗。”奥楚蔑洛夫说:“这种小狗也有人爱,这么脏,这么丑,很明显是这个乞丐的。”伙计乙凑到奥楚蔑洛夫耳旁说:“警官,这是哈士奇,很高贵的,不可能是这乞丐的。”奥楚蔑洛夫一听,抬头望了望天说:“这天气真晒啊。我就说嘛,这么高贵的小狗,哈士奇啊,这么可能是乞丐的呢?”乞丐急说:“警官大人,你刚才。”奥楚蔑洛夫说:“什么刚才现在,我说是就是。”白领拍着手说:“警官英明,判案如神,明察秋毫啊。”乞丐又苦哀求说:“求求你了,警官大人,这狗真的对我很重要。求求你!”
人群里的的一句话“这是咬普尔的那只狗”传到了奥楚蔑洛夫耳边。奥楚蔑洛夫问了问伙计乙,伙计乙说:“是的,这好像真的是那只狗。”奥楚蔑洛夫说:“先生啊,你的狗咬了人,认不认?”白领听了,沉默了一下,说:“是的,是的,警官先生,我认罪,我赔钱。”乞丐还是苦苦哀求,奥楚蔑洛夫很是倦厌,说:“你说这是你的狗,那你认罪,那你赔钱,赔啊,你!赔不赔得起的啊?”乞丐顿时失声,欲说无言。白领乘机说:“是啊,是你的狗就赔咯,赔啊。赔得起就是你的。”
人群里继续嚷嚷着。
这时,伙计甲对奥楚蔑洛夫低声说:“警官,警官,你有没有发现这好像是菲那叔珀尔的狗?”奥楚蔑洛夫惊了一下,答:“不是吧,那个很富有很有权势地位的人的?他似乎是叫我们警察局帮他找狗,还到处发寻狗启事。”伙计甲说:“真的好像是啊。”奥楚蔑洛夫急着说:“这狗,这狗,怎么有点眼熟,是不是像••••••”白领一手拦着,心里想:难道被发现了?这只狗就是悬赏的那只狗。白领用力指着自己说:“警官大人,是啊,是啊,这只就是丢失的狗,是我,是我捡到的,是我收养的。”乞丐想为自己辩护,说:“警官大人,我,是我在前不远的城郊外捡的。它跟我了一个多月了。”白领探头对乞丐低声说:“老头,你是不是找茬啊。你要知道,是你捡的话会怎么样,把狗弄成这样,一定会把你抓了的。还有,你没钱赔的,记住,你没钱啊。”乞丐哑住了嘴,没再出声。奥楚蔑洛夫说:“老头,怎么不说了?”乞丐还是继续不说话。奥楚蔑洛夫说:“好,不说也罢。先生,你立大功了,看这狗,天生精巧,强壮而有力,看这毛色,定是一只好狗啊。”他尝试去抱小狗,但小狗吠了两声,依靠在乞丐旁边。奥楚蔑洛夫吓退了,示意白领去抱狗。但白领摇摇头说:“这只狗不是一般人能亲近的,虽然我养它,跟它很熟很好,但它暂时性会失忆,也就会乱认主人。”
人群嚷嚷声未听过,但大家又传来了另一个声音,那就是“这只狗不是菲那叔珀尔的。”
奥楚蔑洛夫偷偷问了问两个伙计,两个伙计连忙说:“这只狗的确不是菲那叔珀尔的。”听了他们的意见,他有整理了一下衣服说:“太阳被遮住了,哎呀,这天气真是捉摸不定。对了,先生,这狗啊,真不是菲那叔珀尔的,你看看这狗,这么脏,这么下贱,能是名门贵族的狗吗?你不走运啊。”白领一听,心里掂量着:警察也帮忙找狗的,他们知道的更为详细,如果这真不是,我岂不是白贴钱给那个人,还拿不到悬赏金。白领笑了笑,说:“哈哈,老头,我突然发现这不是我领养的狗。瞧瞧,这狗跟你那么亲密,就是证据。警官大人,不用说,这狗是他捡来的,要罚,罚他赔钱。”奥楚蔑洛夫看着白领说:“这么说,真的就不是咯。这太好办了,老头,罚点钱,你就了事了。”乞丐抱起小狗颤抖着,说:“小狗啊,小狗,你怎么办啊,我还不起啊。”
又有一阵异议传来,“这是彼特思密达弟弟的狗。”
奥楚蔑洛夫细细听着大家的言论,说是菲那叔珀尔给他弟弟的狗走丢了,然后发出的悬赏令。奥楚蔑洛夫还是不大自信,又问两个伙计说:“嘿,你们到底说是不是啊,拿得准不准?”白领也听到了大家的言论,心想:这应该是悬赏的狗,大家都这么说。如果连警察都很难认出,那就解释了为什么过了一个月那只狗还没找到。对,因为它难认,一般人所以找不到。奥楚蔑洛夫有发话了,这次他还是整理了一下衣服,解开两个扣子并说:“这,这就是,就是彼特思密达弟弟的小狗。”白领忙鼓掌,大呼:“太精彩了,警官先生,你说的是,你说得对。这狗啊,是菲那叔珀尔弟弟的。看看,这娇小的模样,可爱至极,一身光辉啊。”奥楚蔑洛夫说:“是啊,是啊,从来没见过这么高贵的小狗,现在长见识了。”乞丐说:“真的吗?我的小狗。”白领反过头,大笑说:“哈哈,你的?我才是领养者。警官先生,你知道吗?我整天给它吃阿根廷运来的羊肉,日本的牛肉,澳大利亚的虾肉,还有墨西哥的火鸡肉。”奥楚蔑洛夫说:“这,的确显示了你很爱它。”白领苦苦含冤说:“多少个日夜相伴,我们一起生活。喝的还是牛奶,什么鸡肉猪肉我都不肯喂,这些廉价的只会吃坏身体。我们还一起洗澡,睡干净的床。”白领接着跪下,说:“噢,亲爱的小狗,不忍心你就这样回去了,我会多么想你啊。”奥楚蔑洛夫看了白领如此动情,说:“先生,你费心了。不过你放心,我们的辛劳会得到报酬的。白领说:“是啊,我的辛劳是值得的,有回报的。”奥楚蔑洛夫低下声,说:“你的?”白领一听,一看,就立即改口说:“是的,我们的辛劳不会白费的。警官大人,我们为这只小狗付出的太多了,相信彼特思密达的弟弟会感动的。”奥楚蔑洛夫点点头,示意两个伙计把狗抱起来。乞丐想留下小狗,但也无能为力。这几个人都流出了尖牙利齿,流着唾液。斯洛公爵看了,大吐一声:“苦瓜笑脸安装在人与人伪装的客气上,明知道是苦的还笑得那么灿烂。”一大群人的声音埋没了他的话。
人群里的人鼓掌的鼓掌,欢呼的欢呼,称赞的称赞。奥楚蔑洛夫很满意,看到大家的表现,谦虚地笑了。斯洛公爵挺身而出,站出来说:“警官,你知道吗?长狗尾的人爱笑没长狗尾的狗。你说,是不是?”奥楚蔑洛夫听出了什么,但是说:“我还真像见见长狗尾的人。”伙计甲对奥楚蔑洛夫说:“这是个傻子,别理会太多,还是快点送小狗回去要紧。”奥楚蔑洛夫点了点头,说:“不跟那你说那么多。”斯洛公爵又说:“你会吠声始终掩盖不了你的身份。”接下来,白领就与奥楚蔑洛夫等几位警官就去菲那叔珀尔的家去了。斯洛公爵继续说:“哈,现在的啊,人穿起衣服藏住狗尾却藏不住够的本性••••••”
奥楚蔑洛夫带着小狗去见菲那叔珀尔没尝到甜头啊,结果丢了官职。而白领因为欺骗赔了钱款,乞丐被抓了起来。这么一只高贵的小狗成了这种样子,还没有尾巴,菲那叔珀尔怎么会认为它是悬赏的呢?
其实那是菲那叔珀尔送给他弟弟的,但是他弟弟不小心把狗尾弄掉了。但是这不能直接跟菲那叔珀尔说,只能扔了它,谎称走失并让菲那叔珀尔悬赏。
对外悬赏,或许会引起一些人短暂的高度关注,只是久了后不再被人所惦记,菲那叔珀尔弟弟也就不需负什么责任。不过,你真得瞧瞧这狗,它的样子注定不是名门望族里的尊贵宠物。

或许是《变形记》看得太多遍,斯洛公爵隐隐约约感觉到会有那么一天,果然。
和往常一样,早晨七点九个字,斯洛公爵起床了。他慵懒懒地坐弯腰,眼神呆滞,连打几个哈欠,不太愿意地起床了。可他感觉不对,他明显发现自己体重增加了,身子重重的,耗了好一番力气才起来。他察觉了一下自己,他发现了不可思议的是。他一身都是金黄色的毛发,还有好几块黑色毛,整个体形就像是黑猩猩,不,金猩猩。他忙拿起镜子,猛一照,镜子里出现的不是他的样子,而是一只熊猫。他不敢相信,自己心颤抖着,有些不知所措。他拼命让自己冷静,可是这种疯狂的事发生在自己身上,哪会熬得住。他拉扯着体毛,想把附在身上的熊猫毛发拔除,拔不断,用剪刀也剪不了。他浮出一个想法,世界末日的惩罚来了。外星人把地球人都变成了黄金熊猫,包括他。这个想法多么的可笑,他笑不出来,他只能连滚带爬地趟到一楼,整个身子像球一样滚了出门口去验证他的荒唐想法。
不过,他看到的不是一大群熊猫在街上,恰恰相反,是一大群人围在门口。许多人都来围观,不乏警察拉起警戒线,摄影师对斯洛公爵进行拍摄,记者讲解着现场的情况,消防员拿着水枪预备,医疗人员在场外随时待命。斯洛公爵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大声说:“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你们怎么不是熊猫,这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一旁的人听了,纷纷露出惊讶的表情,讨论起“这是熊猫是黄金的,还会说话”这个主题。斯洛公爵拼命摇头,他想起了《变形记》中的大甲虫的悲痛,陷入了沉思,寻思着如何解脱。这时有人走到了最前面,不知为何,他的胸口挂着木牌上写着“市长”,他笑嘻嘻地说:“熊猫稀世珍宝,黄金熊猫,世界上独一无二。利用好这个资源,就会为我们市的旅游经济做大贡献了。”另一个人他胸口挂着木牌上写着“生物学家”,走到一旁对市长说:“市长,应该把它用来做医学研究,查清这一切。不用着急,到时时机成熟,再用克隆衍生,到时到处都是黄金熊猫。”还有一个人他胸口挂着木牌上写着“食品局长”,点点头,咽了咽口水说:“是啊,到时有机会产业化,把黄金熊猫产量化,打造黄金熊猫基地。说不定,大家会有机会尝尝美味。”斯洛公爵刚缓过神来,他开始大喊并试图解释,他说:“我是斯洛公爵,是这家书屋的主人。真的,真的。”一大群人哈哈笑了,些许人就喊说:“这熊猫太有趣了,还会说谎。看,那傻子是什么?”斯洛公爵拧过头,傻眼一看,原来有个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站在书屋门口。斯洛公爵忍不住内心的躁动,挥动双手,疾步想冲过去,还嘴里喊着说:“你这个假货,我才是真的。我,我,才是斯洛公爵。”只是余音未落,他晕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斯洛公爵逐渐恢复了清醒。他发现被锁在一间暗房子,一个方方框框的牢笼里困着他。他恐慌,他害怕,他不由自主地拉扯铁杆。他连声大喊:“救命啊,谁来救救我,我才是斯洛公爵啊。”他感到无力,用他毛茸茸的双手拍打着铁杆,用肥大的双腿踢打栏杆。他嘶哑地呐喊,他含泪地抓扯。过了一会儿,他认为反抗犹如蚍蜉撼大树,不如等死。他苦叹:“赤裸裸的欲望燃烧着赤裸裸的欲望,一个个欲望被点燃,越汇集成燃烧的火海。”他又摇摇头,想用手在地上写几个字,他自言自语:“写什么呢,黄金熊猫此地一禁?”他刚起手又停下来,说“斯洛公爵到此一游?”他写了写有迟疑了,心想:死了,也不能怎么样。那些贪婪线下操控的傀儡,吸血鬼般疯狂,吮吸着道德血液。我必须要离开,我不能死,我还要变成我。斯洛公爵经过一番平静后,决定要把这条命赌在逃亡上。他首先爬过去,看看们的进出栅门是否锁好。奇怪的是,锁竟然一拉一扯就坏了。本来斯洛公爵还想怀疑什么,但只看到模模糊糊的“made in”。时间不允许,他走到了门前,又沉默了一下。心想:该不会这个门一推就坏吧,到底背后有什么阴谋。不管了,活命要紧。上帝疯了,也让人们疯了,他们奏响了狂想曲。我若不逃,只会是这场盛宴的牺牲品或供奉。他退后了几步,做了些动作,然后纵身冲撞门,结果,门一下子被撞开了。而且门是假的,是纸糊的。可是不幸的是看到两个把守在门前拿着枪指着斯洛公爵,斯洛公爵一看,颤抖着举起了手,转身往后退回。斯洛公爵走两步,转一下头,他又发现两个把守竟然也不会动。他觉得又是纸糊的人,所以背过身,打量了一阵子,那两个把守僵持着姿势一动不动。斯洛公爵这才放心,原来这也是直呼的把守。之后,斯洛公爵向山后跑去,他知道只有离开人才能解脱,回归自然等一切正常了再说。
不巧的是,他刚跑进树林,一群人就追来了。斯洛公爵吓到了,拼命的跑,且时不时回头看一下情况。但是,他第一次回头时,一群人变成了卡车在追。第二次回头时,一群卡车变成了一群坦克在开。第三次回头时,一群坦克变成一群战机在飞。并且,他清晰看到身后面树林变草原,草原变沥青路,沥青路变沙漠。结果只是一群战机在追赶他,沙尘暴在战机后追袭。原本只有斯洛公爵在跑,逐渐增加了斑马,青牛,老虎,熊,还有许多昆虫,越来越多的动物与他似乎在大迁徙。
过了不知多久,走到了一个悬崖上,斯洛公爵不得已停了下来,面朝着他们,大喊:“我真的是斯洛公爵。如果死可以了解这场混乱,我愿把狂热欲望带到天堂。”语言未落,斯洛公爵跳了下去。
在这一跳中,斯洛公爵惊醒了。他晃动起身子,看了看自己,没有黄金皮毛,不再是黄金熊猫了。他心里舒了口气,原来一个噩梦而已。他看了看周围的人,有的在东西,有的在交谈,有的在品酒。而他正在沙发上刚刚睡醒。他露出了一点笑容,恐惧感顿然消失。虽然他对宴会这件事没什么印象,但竟然处于其中,那就去了解了解。当他走了两步,突然看到一只黄金熊猫被锁在铁笼里。他不敢想象,他又一次充满恐慌。他看了看周围,萌生了一个想法,那就是救出黄金熊猫。那个梦触动了他的心弦,所以他想改变这一切。他一步步靠近,正当他想打开锁时,他看到一群军人拿着手枪围着他。他正想解释什么时,子弹已经夺进了胸膛。
这时,斯洛公爵终于一身冷汗发青醒了过来,连连大气喘喘,猛拍胸膛。他感到了痛,这是梦。他环视了一下周围,正是在他家。他照了照镜子,发现自己还是自己,没有什么变化。他稍微平静了一下,抚摸着胸膛。他在猛一看看周围,一切都没变。
之后,斯洛公爵写了关于黄金熊猫的几张纸,就永远的夹在《变形记》的书页中。

本帖最后由 苑思迁君 于 2012-7-29 18:02 编辑


亲,这是什么?
最近,斯洛公爵的书屋多了一名新读者。这个读者是个军人,叫里弗斯,左眼曾被刮伤导致失明,且留了一条斜疤。可没丢是军人的威严,反而倒更像一个久经沙场的悍将。他棕黑色的短发,远看像小刺猬卷缩在他的头上。右眼如鹰眼,明亮有神,深邃而独特。略微严肃的脸,不常露齿笑,最多嘴角一厥,更似呆板。他没有胡子,喜欢保留嘴角的干净让他一直有晨早刮须的习惯。然而,他常常说话,总是不经意的摸摸嘴角。他这个人,语气有点冷,有点傲然,也许上过战场,他对于生命过于冷淡。
来过几次后,里弗斯就喜欢找斯洛公爵争辩。输赢不重要,里弗斯就喜欢与独特的人交流,剥下独特的人的思想,放置在烈日下炙烤。有一次,斯洛公爵在门口见到他人丢弃的几只蚕虫,很高兴的收养起来照顾。但失策的是,由于盲目无知,蚕虫两天后就丧命了。斯洛公爵十分不安,为此,他决定把蚕虫埋在院子里。正好,里弗斯看到了他埋完几只蚕虫,就装了些水,往土壤里倒下去。里弗斯走到埋葬点,大力的踩了几脚。他说:“几条蚕虫,何必如此庄严葬在土里,还带着忧伤。”斯洛公爵向他说明由来。原来是一个小男孩的作业是养蚕,收集蚕丝,但他最后知道蚕蛹要用热水烫煮后,于心不忍。小男孩就随处找了一家门口放。刚好就放在斯洛公爵的家门口。不久,小男孩来寻,发现蚕虫已死。他后悔不已,带着嚎哭跑了。里弗斯听了,抚摸了一下嘴角,说:“如果没有成为蚕蛹,必然不会吐丝,不会吐丝,那么蚕就不能叫蚕。蚕的价值就是吐丝成蛹。如果不能,养它何用?小男孩太错了,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斯洛公爵反问道:“那你觉得蚕就应该如此一生?主人爱它,赋予它自由,完整的生命,为何不可?”里弗斯理所当然地说:“溺爱罢了。生命不过如此,重要的是贡献,自我价值的实现。”斯洛公爵笑了,说:“很明显,蚕本身追求的,不是吐丝成蛹,活生生的在热水里烫煮。多么可爱的小男孩,善良无罪。只是后悔我照顾不力,有恨!”里弗斯听了找不到辩词便转身想走进书屋内,走了两步有回过头对斯洛公爵说:“你没上过战场,你不懂。我是在死神倒下逃出来的。同时,也是把敌人推给死神的人,我没有选择。”斯洛公爵惆怅地说:“战争时刻带着生命替换的活动。”里弗斯说:“战争没有时间落泪,看着战友倒下,连祈祷的机会都没有。下一个就可能是你。然而,自己挨枪弹,流鲜血,我没办法逃避。克服恐惧就唯有冷漠。像你那样所说怜悯,所说的那样自由,我早就不在,这个国家也早被奴役。”斯洛公爵说:“我知道,残酷的除了战争,就是战争。我没有否定你的想法,也没说我的是错的。只是。”里弗斯打断斯洛公爵的话说:“有没有觉得,我是这种蚕,活着就是为了吐丝成蛹,在滚烫的水中实现自己。我没有错。但是,我追求和平,却要上战场。可我不后悔,我觉得我有价值。”斯洛公爵说:“只是你一直沿着你所追求的路走,亦未偏离。”里弗斯说:“你也同意这样是对的?不再这种蚕虫伤心了?”斯洛公爵摇摇头,说:“我不会责怪你,你做的没错。但是我觉得你责怪蚕虫就不对了,本来而言蚕虫的存在并不是天生吐丝成蛹,是人们认为它的存在是这样的。”里弗斯说:“你说的是人们强加自己的观念在蚕身上。这,这。时间不早了,改天再聊吧。我来这里,最享受的是不同,而不是千遍一律。”说罢,他挥挥手,就走了。斯洛公爵看着他逐渐消失,心有不甘,觉得他说有的的确有道理。心想:人毕竟是人,人不同于蚕虫,是蚕虫也有不同的蚕虫类型。即使相同,环境亦不允许。而后,过了一阵,他继续回书屋看书了。
过了两周,里弗斯果然又来到了斯洛书屋。他这次提了一个笼子,里面是一架鹰的白骨。斯洛公爵看到他手中的鹰标本,忍不住说:“这鹰应该埋了。若是标本,也不应该拿出来上大街XX。”里弗斯说:“公爵先生,你猜,它是怎么死的?”斯洛公爵睁大眼左看右看,说:“饿死的?病死的?”里弗斯笑了说:“错了。他是摔死的。”斯洛公爵说:“那为何不埋,忍心让它尸骨曝露。”里弗斯摸摸嘴角说:“要不,说说这只鹰的故事吧。曾经有个男孩,世道一直受伤的鹰,出于恻隐,小男孩把鹰带回去养病。三年后,小男孩决定放飞鹰,因为小男孩认为牢笼不属于鹰的归属。之后不久,小男孩发现了这只鹰摔死在山谷里。小男孩,就是我。那鹰便是它。”里弗斯指了指笼子里的鹰,他接着说:“如你所见,我没有埋。它放在我的桌上,时时刻刻提醒着我,任何事,任何人都会因为怜爱而毁了。”斯洛公爵直言说:“你没有错,放飞鹰,是为了让他自由,让它有所追求,不再拘束。它的死不能归咎在你的身上。”里弗斯插话说:“那归咎在谁身上?回归自然本来就是错的,代价是死亡,值得吗?初衷是好的,导致不好的结果,这一切有用吗?”斯洛公爵坦然说:“有用。死亡是每个人的终点,不可避免,也无法避免。时间早晚,这不能说明不放飞可以得到好的结果。不是吗?”里弗斯强调说:“死亡这条路不好走,谁都不想早到天堂。”斯洛公爵说:“的确。”里弗斯说:“假设蚕是要服务人类的蚕,鹰是追求自由的鹰,你愿意做蚕,还是鹰?另外,那小男孩,还是小时候的我?”斯洛公爵顿时哑了,他想说服里弗斯,有说服不了自己。斯洛公爵推托说:“一定要选一个?可不可以不?你知道凡是都不一定。”里弗斯说:“你说得对,愿意是是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真正的是什么。”斯洛公爵说:“如果没有选择多好,那么没有结果。”里弗斯笑了说:“你懂得我的意思吗?其实你就是这样。”斯洛公爵说:“我懂,我想,我懂。”里弗斯说:“经过一番思想斗争,才能获得答案,这个答案只要自己坚持就好了。”斯洛公爵说:“你是想说你懂我?虽然不是全部。”里弗斯说:“不。我只是这样说,不会是真正的判断。”斯洛公爵笑了。
里弗斯说:“也许,我不会再回来了。”斯洛公爵说:“你追溯自己的归宿,那就不需要回来。”里弗斯拿起那牢笼说:“这送给你吧?”斯洛公爵说:“不了,我想我不愿意。”里弗斯说:“看来它的有缘人是大地,看来它可以回到土里安息了。”斯洛公爵说:“也好。”里弗斯说:“伙计,你真糟糕,但我欣赏。”说罢,里弗斯就这样走了。
自从那一天后,里弗斯再也没来过。但是,有几只鹰却经常飞过这个城市,翱翔着,盘旋着。
{:soso_e127:}帖子好像放错地方了。。不应该放在这个版块里。。应该放文学那边吧。。。
今年冬天,斯洛公爵回了一趟拉布拉多城。这不仅为了看看外婆那亚莎莎,着为了哀悼一下自己的童年。如果可以,他还想回到10岁前,还想看一看德普尔叔叔了。
德普尔,虽是一个移民黑人,深褐色的体肤,显然不是纯非洲人。如果你认为德普尔是一个传统的黑人,肌肉强壮,高大威猛,那你就错了。他,从小营养不良,造就了1.68的个子,身板单薄,站在众多黑人中,他只会像纸片儿一样,弱不禁风。幸运的是,他从父母那获得了十亩土地,这块土地是他生存的资本,也是斯洛公爵小时候的乐园。从斯洛公爵六岁起就住在外婆家,由于与德普尔是邻居,所以关系密切,比较熟悉。德普尔棕褐色的头发,有点卷卷的,方正的头长着小卷发,给人的感觉是非天然,人工制品。小小的眼睛上有浓黑的又冗长的眉毛,鼻子扁平平的,鼻头长着颗红痣,小小的嘴巴在这块方田中是口随时开关的井。他的牙齿是唯一的亮点,洁白整齐,比上了荧光剂的纸还要白。表面上他很瘦小,干起活来还蛮有能耐的,不然根本没力在这十亩田地里折腾。他就凭这十亩田地过生活,自然不能马虎。每逢农闲时,他也会入城打打零散工,接触接触城市的风光。那时流传一个说法,说是守着家里的薄田的人不会被看好,好好一个年轻人为什么不去闯一份事业。他不在意别人的质疑,随便别人说,也不反驳什么。他觉得不能说没有追求,只能说追求不一样。这个观点深深印在斯洛公爵的脑海里,因为人相同起来是可怕的。
斯洛公爵依稀记得,那段属于童年的记忆,属于伙伴的记忆。一群伙伴,十亩方田,几棵大树,一条溪流,一间窄草棚,一个守望的稻草人。斯洛公爵与伙伴的美好时光,尽在德普尔叔叔的麦场里。春天时,那是绿油油生机盎然的麦田,是捕抓蚂蚱蝈蝈的好地方。秋天时,那是金灿灿成熟的麦田,围着田地追逐,一阵阵麦香袭来。晨早,到附近的小河流抓鱼捕虾,或放放风筝纸鸢。晚上,躺在麦草堆里,细数星星,或看看萤火虫飞舞。有时候,德普尔给这群家伙送点食粮,例如糖果,饼干,花生。在机会好的情况下,抓到河流里的几只鱼虾,挖到几个番薯,那不仅可以烤番薯,还可以烤鱼虾。解解馋总是可以的,吃得饱几乎不可能。
拥有好东西不一定是好事,自从一次意外拥有,德普尔变了。就像一个人中了一百万,或许会兴奋不已,傻了疯了,迷失了。德普尔也中了,不过是一台无线智能电视。别看这个名字有点长,这真是当时的最先进的电视。城里人都不一定拥有,是大富豪才享有的。因此,德普尔很自豪,他相信这好是上帝的恩赐,这是脱离贫瘠的开始。这台无线智能电视,每月要缴纳三百元作为信号传输费,然耗电量大,即使使用几小时,也得缴纳两百多元。总之,这种电视有品质保证,可强捆绑在身上的费用太多。收入只有只有一千元的德普尔,自然不能填补这个窟窿。事实如此,德普尔不以为然,他自语自语说:“看电视是精神上的享受,不是追求物质的你们能懂得的。”
那亚莎莎外婆建议德普尔卖了无线智能电视用以改善生活。德普尔却说:“你知道吗?这是无线智能电视,限量版啊。这是我一生中最珍贵的东西,你觉得我会随随便便卖掉吗。你会这样对你最珍贵的东西吗?”斯洛公爵的外婆说:“这不是最珍贵的,最珍贵的不应该是这个。”德普尔笑了说:“无线智能电视不珍贵,这绝对是假话。那你家为什么没有,而富人家才有?正因为珍贵,所以少数人才有。”斯洛公爵外婆说:“不要傻了,卖了对你有好处。你看,这还得附加多少费用啊。你这么一个穷酸,艰苦的人怎么负担得起?”德普尔说:“负担不起,我的好运才刚开始。穷人?我以后就不是穷人了。你看,我有无线智能电视。”斯洛公爵外婆说了一次,两次,三次,德普尔就是听不进去。自打这天以后,德普尔整个人被电视俘去了灵魂似得,一万句话离不开一万个“电视”这词。斯洛公爵想去他家看看热闹,但是德普尔好像不认识他了。他倦厌地说:“小兔崽子,我的无线电视是给高贵的人享受的,不是你想看就看的。还有,我的田地你别去玩,影响我的收成。不然,哼,我就告你侵害他人财产。”斯洛公爵一面茫然,吃了闭门羹,哭得跑回家了。斯洛公爵听外婆劝说,以为这纯粹只是个玩笑,依旧去麦场嬉戏玩耍。过了好一阵子,斯洛公爵发现德普尔没有来麦场打理,田地逐渐枯黄,显露出各种失色状。村里有人去看望他,据说几天没出门。村里人就找他说:“你们这班穷家伙,想看看我的无线智能电视,都想来蹭蹭风光。哼,哼,没门。我穷酸时候,你们连影子都没看到,现在知道摆尾巴了。”他还说:“某些人想找理由支我出门,对我的无线智能电视图谋不轨,我才没那么傻呢。我会一直守着它,寸步不离。”村里人听了这些话,没有一个不走开的。他时常说:“大部分人,一辈子也看不到这电视,哎,我却拥有。”“上帝的恩惠,太多人得到就不是上帝的恩惠了。”
几个月过去了,德普尔依旧守着无线智能电视,一日比一日消瘦。那亚莎莎外婆于心不忍,让斯洛公爵送些食物过去。斯洛公爵本来不愿意去的,但是在一个鸡腿的诱惑下提篮子去了。不过,斯洛公爵持有一个看法,德普尔肯定遭雷劈后变了。
恰好,德普尔在门口,站着拼命伸脖子往麦场方向看去。斯洛公爵看了,笑着走过去,说:“德普尔叔叔,你是世界上脖子最长的亲戚吧。”德普尔看到他篮子,咽了一下口水说:“小朋友,你很识相,知道我饿了。这样吧,以后你拿些钱之类来,我允许你来我家看电视。”斯洛公爵高兴地说:“啊?我们家也不是很富裕啊,你怎么变得这样?可不可以,顺便一点。”德普尔走过去,接过篮子,细看了看,并说:“这些东西,算了。刚才当我没说过。”德普尔大口大口地吃起来,含着说:“我不是随便的人,随便的东西打动不了我。电视,就不要看了。”斯洛公爵倍感失望。德普尔说:“小朋友,你知道不,要有自己坚持的东西。这一辈子就值了。”斯洛公爵好奇问:“你所追求的是电视?这就是你坚持的东西。”德普尔笑了说:“呵,你知道就好。你知道吗?电视承载了太多重要的东西,包含了太多我想要东西。我也是,这就是最重要的东西。”斯洛公爵点点头。德普尔继续说:“知道吗?你没体会过贫穷,你就不知道我为什么坚持这些。虽然很虚无,但虚无的东西才是到境界的。”斯洛公爵说:“大人真麻烦。”德普尔说:“你见过那些人投来异样的眼神吗?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回应他们的嘲笑吗?因为我穷,我知道。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我是少数拥有无线智能电视的人。”斯洛公爵看他吃得差不多了,就想走了,唠叨的话语实在很反感。德普尔吃完,放下来。斯洛公爵夺手拿过,整理好,刚起步想走。德普尔急声说:“慢着,你听我说说,我一个人实在有些无聊。”斯洛公爵回答说:“那你去看看电视,打发时间。”德普尔说:“不如这样吧,你帮我去看看我的麦场怎么样。是不是都成熟了。”斯洛公爵不喜说:“你自己去看,我要回家吃鸡腿。”德普尔说:“我,不行,无线只能电视怎么办?”斯洛公爵没有回应,转身快步离开了。过了两天,斯洛公爵也就随父母进城了。
许久,斯洛公爵从恍惚中醒过来。此时,开往拉布拉多城的火车响起了鸣笛声。斯洛公爵坐正,望着窗外,想着自己自己将去的不再是个村了,再也见不到自己的人了。斯洛公爵在前几年就知道德普尔叔叔在十岁那年回到故乡了,穿着一身褴褛带着无线智能电视之类的会非洲去了。他临别说:“非洲的孩子没有看过电视,我带回去让他们看看,通过电视了解世界。” 乡里的人都知道他是生活实在没办法过了,被迫遣返非洲。至于带电视大概也是编好的借口,没有人拆穿这个谎言。
至今,斯洛公爵每每坐车回拉布拉多城就会禁不住想起德普尔叔叔,会心一笑,也会略带伤感。怎么说,普尔叔叔犹如一个锁住记忆中反复挣扎的葡萄酒香味的罐盖,那个酒鬼会不揭?可惜再好的盖子也掩不住酒鬼的鼻子,何况酒鬼是斯洛公爵呢?
冬天扫墓的人是最少的,大部分人都不愿面对冷冰冰的墓碑,在嗦骨的寒风下有过多的停留。但斯洛公爵却喜欢往这边赶,他厌倦一大群人密集的挤在墓园。吵闹声打破该有的平静,这不属于逝者的自然。斯洛公爵只想安安静静呆在坟碑前,静静看着,静静感受。
“嗨,斯洛,你来了。”一个白发苍苍,戴着棉帽,身着厚实的外衣的老人走过来,向斯洛公爵打招呼。斯洛公爵看了一下,认出来他就是守墓人,是父亲的故友,玛德叔叔。斯洛公爵喊了一声:“玛德,你还在这儿工作呀。”玛德叔叔大笑一声,说:“小子,还是那么说话还是没礼貌,至少加一个叔叔啊。”斯洛公爵陪笑说:“叔叔,你的样子那么健朗,还在这儿守着。你都快60的人了,不退休,不享福吗?”玛德叔叔抬起头,又低下头说:“这是我最好的家。我守护者我的家人,守护者我的挚友,守护着我的伙伴。这不是一件幸福的事,这就是在享福啊。我,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离开,我真的很难过。有时,真不知道,活下去好,还是死了好。”斯洛公爵看见玛德叔叔脸一下子拉长,就安慰说:“别这么说,玛德叔叔,我知道在你们这辈子人之中,活到最后的是最痛苦的。也多亏你,才让这里的墓园最干净最安逸了。”斯洛公爵望了望周围,继续说:“你做的已经足够好了。也拜托你,继续好好活下去。”玛德叔叔听了,微微右侧,说:“每次遇到你都会说这些话,我失言了。”斯洛公爵看着他一脸沧桑的表情,就连忙问:“玛德叔叔,怎么你欲言又止,怎么了?有什么话,你就说出来?看我能不能帮帮你。”玛德叔叔抬起头,嘴唇微动,说:“我笨没有遗憾,但是有一个结我始终没有勇气解开。”斯洛公爵轻声说:“什么结?”玛德叔叔继续说:“有一个人,我始终对不起他。他是我的好朋友,然而再一次车祸中救了我死去了。之后我尽全力帮助他的遗孀,最后遗孀也去世了。我把他们葬在一块,在那。”玛德叔叔指着一颗大树旁边的两处坟墓。玛德叔叔说:“我想为我自己赎罪,本以为可以安心了。但是,我昨天看到了他,不,是他儿子。拿着白菊站在墓园大门前。”斯洛公爵说:“是桑克吗?”玛德叔叔说:“是啊,我怎么会不认识。桑克久久不入门,无颜面对父母。”斯洛公爵说:“他好像14岁就离家出走了。”玛德叔叔说:“是啊,现在都三十多岁的人了,真像他父亲当年。”他掩着脸,说:“你说,他会恨我吗?”斯洛公爵沉默。玛德叔叔继续说:“我知道我犯下了不可原谅的罪行,我让他没有了父亲,让他临终也没能见到最后一面。”斯洛公爵安慰说:“玛德叔叔,你别这么伤心,我父亲告诉过我,你因为这件事情都终身不娶,自甘做守墓人。这些年来,你辛苦了。”斯洛公爵说:“你先回去,我去看看。今天没进来,过几天还会来的。因为,一个离家出走二十年的不孝子会再回来的,他不会那么绝情不进来。”斯洛公爵拉着玛德叔叔的手说:“我不能复原你的伤疤,可我想让你看到伤疤不痛。就让我帮你做点事,不算什么。”说吧,斯洛公爵走了几步,回头说:“明天再来看你。”于是挥挥手走了。
雪天的等待是最辛苦的,也是最考验的,但是等来的人是最重要的。果然,经过几天的等候。斯洛公爵在门前看到了一个三十岁青年,身着黄色的大衣,意见紧身型牛仔裤,以及一双旧皮鞋。他手中拿着两束白菊,在门口踱来踱去,又停了下来。斯洛公爵认定他是桑克后,就大步向前迎去。斯洛公爵说:“难道,你就是桑克?我是斯洛。”那人看了好久,说:“是啊,我是桑克,你是斯洛。”斯洛公爵说:“我来过你家玩的,你忘了?”桑克不应。斯洛公爵说:“你父亲和我父亲是朋友来的。你在这犹豫,不如和我一起进去吧。”桑克认为他没有恶意后,便紧张地说:“我,我,我还没有准备好呢。好像还有什么东西没有带来。我先走了。”桑克转身向后,斯洛公爵说:“你要逃避到什么时候。我对你很遗憾,要一错再错吗?竟然为为进去看父母忧郁。”桑克说:“你,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我没有。”斯洛公爵说:“你,你,二十年了,你还没有一颗准备相见父母的心吗?”桑克顿然哑了,过了一下愤然说:“我,我才不愿意见这样的父母,父亲总是埋怨我为什么没出息,说我研究些游戏是不务正业。母亲总是用别人的孩子来压我,竟然那么讨厌我为什么还要生我出来。没有我不是更好。”斯洛公爵一听,猛地上去扇一个巴掌,说:“这一巴掌是帮你亲身父母扇的。”斯洛公爵又连续扇了两巴掌,说:“这一掌是为天下父母扇的,还有最后一掌是为玛德叔叔扇的。”桑克倒在地上,准备上前予以反击,双手紧握。斯洛公爵张开双手说:“你恨你父母,那你就打我,有多恨打多痛,那我当出气筒吧。”桑克上前抓住他的衣襟说:“你以为我不敢打你是不是?”斯洛公爵说:“我只是,不愿成为下一个我,这样的不孝子,有我一个够了。”桑克放下手,说:“我,我是不孝,离家出走,连父母最后一面也没看到。我还不知羞耻的为自己找理由,犹豫,说谎。”斯洛公爵严厉地说:“好,跟我进去,你现在就跟我走,不要那么多废话。”斯洛公爵拽着桑克的手进入了门。
当他们走到了桑克父亲墓前,玛德叔叔就跪在那里,而且脱除了上衣。斯洛公爵见了惊讶了一下,连忙走过去扶起玛德叔叔。桑克看到了后,就反问说:“你就是那个玛德?”斯洛公爵说:“是啊,这位就是玛德叔叔。”说罢,想扶起玛德叔叔,但是遭到了玛德叔叔的拒绝。斯洛公爵惊讶到说:“这又是何苦呢?我已经把桑克带到了,你也不应该苦苦在这跪着。”桑克一时间激动起来说:“你就是玛德,那个害死我爸的仇人。哼,你在这干什么?”桑克上前大力推到玛德叔叔,斯洛公爵反映不过来,也连着被推倒。桑克半抬起双手,握紧双拳一下子骑到玛德叔叔身上想打揍他。斯洛公爵一看形势不妙,就立即起身拉住桑克,玛德叔叔继续倒卧在雪中。玛德叔叔大声说:“斯洛,别管我,让他打我,是我夺取了他父亲的生命,现在即使他要我死,我也没有任何抱怨。”桑克也大喊:“放开我,放开我。我要杀了他,我要为父亲报仇。”斯洛公爵说:“冷静下来,冷静下来。玛德叔叔,你快跑啊。”桑克怒喝:“你别跑,你跑到哪我都会杀了你。斯洛,你别碍手碍脚,不然我就不客气了。”斯洛公爵急着看了看玛德叔叔,只见玛德叔叔闭着眼睛等待着死亡似得。斯洛公爵试探性地说:“好,你打,可是你要听我说完这一切再打行不行。”桑克稍微冷静了下来,斯洛公爵趁他不注意就把他从玛德叔叔身上推了下来,两人在地上打起了滚。桑克说:“你骗我,你耍阴招。”斯洛公爵压在桑克身上,压着他的双手说:“你想杀他,好。那你有没有想你父母的感受?”桑克趁斯洛公爵气喘,就反压回来。桑克说:“父母,难道我不该为他们报仇吗?他让我失去了父亲啊。”斯洛公爵亦趁他说话放松之时反压回来,说:“这是你父亲自愿救人不幸死去的。”桑克猛地推开斯洛公爵,两份人分开站在一旁。桑克气愤地说:“你骗人,你骗人。我要报仇,绝对不能让他苟且偷生。竟然这世界警察代表不了正义。那就让我来执行正义。”斯洛公爵笑了说:“你说什么正义,你懂吗?”桑克继续说:“天使在杀死恶魔的瞬间就是恶魔,沾满血的天使不会被人当作天使。”斯洛公爵冷笑说:“说什么天使,恶魔啊?那我问你,你真想杀死你父亲誓死保护的人吗?你真愿意在你父亲面前杀死他的朋友嘛?桑克,醒醒吧。”桑克听了,沉默了。斯洛公爵有转过头对玛德叔叔说:“你忍心你的好朋友杀了你进监狱吗?他可是你救命恩人的儿子啊。”玛德叔叔听了,不经意间留下了眼泪。玛德叔叔后悔说:“差一点,我又害死了他的儿子。我真是作孽啊。”桑克也抽泣,说:“其实我知道,我知道,他是我父亲救下来的,我父亲的死是一场意外。但是,我,我还是放不下。我怨恨自己,不敢面对自己的过错,转移怨恨,还以为可以减轻负担。我,我••••••斯洛公爵说:“如果你们觉得你们有罪,那就给我好好活下去。不要对不起他们,他们更愿意看到守护的人幸福地活着,可以笑着或者。”斯洛公爵拉起玛德叔叔,并且走过去让他们的手握起来。斯洛公爵说:“桑克的父亲很伟大,为了守护自己珍惜的人连生命都可以放弃。作为他的儿子,希望你以父亲为豪。”桑克梗咽望着玛德叔叔,玛德叔叔含泪看着桑克,一时间沉默是最好的表达,沉默是最合适的发声。
傍晚,雪停了。斯洛公爵觉得这个冬天不尽是寒冷,还有温暖,点燃在人的心中,通过碰撞燃烧,通过燃烧碰撞。直到那一天来了,人心之间破冰了,大概就有太阳了。
“真不该遇见她!”斯洛公爵捶着胸口感叹,“为什么让我遇见她?”斯洛公爵微微抓了抓胸口说,陷入了一阵犹豫之中。
她,她是谁?
罗娜,一个小时候的玩伴,由于平时性格内向,为人也比较悲观,所以斯洛公爵送了个外号“大提琴”。从前这么说她,是因为她的声音低沉,有些糟糕,她总带来不幸的消息。这次遇见她,亦然,一件触防不及的事狠狠插向斯洛公爵心头。
如果不是遇到罗娜,本来就是一件好事。即使是遇见她妹妹乔丽丝,那个天生可爱迷人,爱笑呵呵的女生,大概斯洛公爵心会乐开花。然而,现实并不那么美好,是的,斯洛公爵遇见的是罗娜。
斯洛公爵在故乡逗留期间来到一家百年老店,这里的咖啡让斯洛公爵重温过去的童趣。这天,天气不错,斯洛公爵在午后选择到这里品尝咖啡。刚一坐下,他就听到了一个服务员与顾客闹纠纷,两人的声音惊动了全场顾客,经理都露面出来解决。斯洛公爵不想理会这些事情,连头也不回,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那个服务员却被支到斯洛公爵的桌前,然后服务员怒冲冲地说:“你要什么,难道你也要跟我吵?”斯洛公爵盯着眼看着她,可是服务员一直望着跟她闹别扭的顾客。斯洛公爵说:“不,我要一杯经典迭戈咖啡。”女服务没听清,回过头故意问:“啥,你说啥?大声点。别像哑巴一样。”斯洛公爵惊了一下,女服务员又补充说:“小男人的样子还穿成这样。你以为你是谁阿,简直就是个臭男人。”斯洛公爵朝那边望去说:“什么,你说什么?”女服务员嘴里默默说着。斯洛公爵倒是纳闷地看她的表现,突然说:“你不会是大提琴吧?”服务员看了好一阵子恍然大悟说:“是你,斯洛!天啊,真的是你吗?”斯洛公爵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看她几分面善却喊不出真名。服务员喜悦急着说:“是我,大提琴。你忘记是你帮我取得了。你不会忘了我名字吧?”斯洛公爵说:“你,是你啊。大提琴?”服务员带笑说:“啊?还叫这名字,应该叫罗娜。噢!天啊,你不会忘了吧。”斯洛公爵没有说话。
“刚才,你也看到了啊,那个客人欺人太甚了,哎,命苦啊。”罗娜哀声说。斯洛公爵安慰地说:“过去就过去了,不要太在意了。你在这里工作,还不错嘛?”罗娜摇摇头说:“什么不错,怎么会不错?苦命的人被上天抛弃在这里,继续修罗。我知道迟早也是等死的,哼。呵呵,呵呵。”斯洛公爵继续说:“怎么会,这时一家百年老店,别人想进都没门,你已经很不错了。”罗娜低声地说:“是啊,不错,哎,不错。”斯洛公爵脑子一转,问了一声,“你妹妹,她还好吧?”罗娜稍微停顿一下,神色立即变得忧伤起来,说:“你说乔丽丝,她,天啊。可怜的孩子,她病了,傻了。”斯洛公爵一听,站起来,抓住她的手连忙问:“你说什么,她,她傻了?”罗娜挣开他的手,扭过头并沉闷地说:“是的,她傻了。”斯洛公爵一下子如千斤坠一样坐下去,瞳孔放大,显现出想不通的样子。乔丽丝,曾经斯洛公爵喜欢的女孩,活泼可爱,小小的酒窝,灿烂的笑容。斯洛公爵喜欢她甜甜微笑,无邪的大笑,动人心弦,相比而言就是一把小提琴。弦声优雅,欢快愉悦,沁透人心。
斯洛公爵迟迟不能接受这个现实,因为他不能想想一个如此活泼地女孩会变傻会怎么样子。罗娜含恨说:“我知道,每个人听到都会这样,不相信,不肯相信。但是,作为姐姐,我不得不提醒你,是真的。”斯洛公爵回过神,看到罗娜已经泪流两行。斯洛公爵想说些什么,但是想到自己都不能安慰自己,又怎么去说服她。这时,经理往这里走过来拍了拍罗娜的肩膀说:“没事的,刚才的顾客的确是自己不好。好了,快为这位客人点东西吧。”罗娜看了看经理,默默点了点头。待经理离开,罗娜掏出纸笔,说:“斯洛,如果可以,周日早上来我家。”然后她在纸上写了几行字,并哭着说:“你知道吗?现在没有人聆听我的心酸,我需要一个人分担一下。我想你也是乔丽丝的好朋友,你也想看看她对吗?”
斯洛公爵愣住了,忙点头。罗娜把纸条塞给斯洛公爵,低下说:“我先给你上杯迭戈经典,我想知道这则消息的你也需要平静一下。”说罢,罗娜转身离开。过了一阵子,另外的一个服务员端上了迭戈经典,可是斯洛公爵还未醒过来。他只是傻傻地一口气喝完后,立即走了。
在回家的路上,斯洛公爵反复思量,对于惊人的现实,他竟然怀疑罗娜说谎。不过,再怎么样的情况等到后天,大概就清楚了。斯洛公爵心里慌慌的,弄不明白这么一好女孩怎么会惹病。如果,真的是病了,那又该说什么,干什么。斯洛公爵感到无助,却发现身边的人太远太少,想问也没有人在听。斯洛公爵是孤独的,从前是,现在是,未来也是。优秀和孤独如对双筷子,你不可能用一支夹起任何东西。本来外婆是最好的倾听对象,但是考虑到她年纪太大,听到这种事情难抑制伤心,所以不得不放弃。想到玛德叔叔,这个经历颇多的老人家,可是他不熟悉乔丽丝,也提不出什么宽心的想法。朋友这个概念顿时在斯洛公爵的脑海中迷糊了,需要的时候才发现没有。
斯洛公爵想了两天,也累了两天。不过,良心告诉他非去不可,谁叫这女孩曾经心仪,谁叫这女孩是最初的懵懂。
周日,天气不太糟糕,至少斯洛公爵这么认为。斯洛公爵今天以最整洁的面容,最贴近生活的样子出现在了那栋住宅楼大门前。斯洛公爵打外表瞧了瞧,这栋住宅楼,外表装饰华丽,还专门配执勤保安日夜守备。由于进门要经保安登记,斯洛公爵也趁机聊了几句。保安得知斯洛公爵的来意,便奉劝说:“兄弟,我劝你别去,这女人,真让人憎恶。”斯洛公爵故作笑状,说:“你们都这么看他,难怪她太孤独。她的命运是多舛,他妹妹也灾祸不断。你说,这怎么让人憎恶,而不是怜悯?”保安带歉意说:“我承认,就事实而言,她们的确挺惨。本来可获得补贴,但罗娜竟然拒绝,说什么贵人不需要吝惜一点点钱。呵,搞不懂这女人。莫非还念着豪门的生活。”斯洛公爵就说:“嗯,什么豪门。不会的,就说因为拒绝,所以?”保安打断他的话说:”是因为罗娜姐妹曾经入过豪门,过过几天舒服日子,就以为自己多高贵。这人就说命运惨就惨,但逢人必先晒晒自己的风光历史,然后再说自己的痛苦现状。说说也罢,但整天说,说不厌说不倦。让人恶心,让人晦气啊。前几个月,我也曾见过几个来看望她的,个个出来都是满口怨言,然后再也没出现过。我一打听就得知是罗娜这姑娘太憎恶了。不过,兴许这样,她妹妹倒是好的。”斯洛公爵疑惑问:“好?”保安说:“也许,最起码,现在是整天笑嘻嘻,这不比以前惆怅苦闷好。”斯洛公爵想说多几句,时间却差不多了,于是打个招呼就上去了。
那栋楼有电梯,斯洛公爵却没有选择,心里怦怦跳。他考虑带着这么样的表情,若是过于严肃会让气愤太沉重,这样会打击两姐妹的信心,这苦难熬是得熬,作为朋友总不能过度间接施压。若带着喜悦,搞不好,还以为来看喜剧,看笑话,惹人嫌弃也讨人厌。什么表情都没有,一如既往,或许最好的选择是平静。
斯洛公爵眨了眨眼睛,马上就到了7楼,也就是罗娜住的一层。斯洛公爵小心翼翼走上去,站在门前,看了看周围,像做贼一样,生怕出什么意外。他按了一下门铃,有敲了敲门,又按了门铃。不到十五秒,一个人出来开门。斯洛公爵一眼认出了罗娜,说了声:“早,罗娜。”罗娜一身衣服不整,看了一眼斯洛公爵,就说:“噢!天啊,你来了。等一下。”斯洛公爵还未回应,罗娜又关上门。过了一会儿,罗娜穿着褶皱的深灰色的裙子,凌乱的头发别捆扎了起来,穿着双人字拖,整个人显得很破旧。罗娜打开门请斯洛公爵进门,斯洛公爵顿觉不好意思。慢慢走进门,并寻觅话题,说了一句:“乔丽丝在吗?”罗娜冷冷回答:“她在房间。”斯洛公爵打量了这间房子,房间面积不大,两房一厅式的极其简易。由于平时不常整理,地面有些黑印记,整个房子显得肮脏凌乱。罗娜看他尴尬的样子急说:“真不好意思,没想到你这么早来,一般的人都晚来一个小时。”斯洛公爵看了看环境说:“我,不好意思,只是。”罗娜打断斯洛公爵的话,说:“本来我是要打扫一下的,啊,天啊。你不要惊讶。”斯洛公爵摆摆手说:“怎么会,不,没事的。”罗娜补充说:“你今天穿得不错,不像小时候那么不整洁。你要喝什么,这里有有咖啡,茶,还有纯净水。”说着她走进厨房端出杯清水。说:“噢!天啊,不如来杯清水,咖啡和茶对身体不好。”斯洛公爵接过杯子,往小桌上放。罗娜也坐了下来。罗娜开口说:“不知道我们多久没见面了,斯洛,你还记得小时候吗?”斯洛公爵点点头,说:“当然记得。”罗娜接着说:“看到你,我真忍不住想起小时候。天啊,真的好想回到小时候。”斯洛公爵安慰说:“我,我也想,但是,时间不允许。二十年了,一切都变了。你,我,还是我们的秘密基地,都变了。”罗娜捂了一下鼻子,说:“想念臭皮匠,黑牙,大胖,稻子。”斯洛公爵感叹说:“我没见他们很久了。真怀念,那些无忧无虑的生活,快乐也好,淘气也好,小时候真好。”罗娜拿出纸巾擦了擦了眼睛,显然这些话勾起了她的回忆,促使她落泪。斯洛公爵说:“这些年,你是怎么熬过来的?”罗娜突然笑了,说:“这段悲惨的命运也有美好的年华,你知道吗?只是,太短,太短。”斯洛公爵疑惑,便不自然地问:“是吗?”罗娜接着说:“斯洛,你懂我的苦吗?这些年,我背负着太多,天啊!好恨。”她板着脸说:“故事是这样的,剧本也是这样的。可发生在我们姐妹身上却不一样,是啊的,我们爱上了同样的男人。我曾想过,如果不是这样,或者那男人娶了我,而不是成为我的妹婿,我想这一切会多美好。”斯洛听着。罗娜柔情地说:“你知道道尔顿吗?我想你不知道,他是中学公认的帅哥,风靡了整个学校,他博学多才,高大伟岸。噢,我找不到更多形容词了。有个富庶的家庭,名门望族,地位显赫。多少女生妄想能够嫁入豪门,多少女生愿意就这样高人一等的生活。好的是第二年,他搭讪我了,呵呵,真的,那不是梦。”罗娜脸上止不住的喜悦溢了出来,斯洛公爵看了感到宽慰。“整个学校多少女生想与他约会,多少女生在嫉妒,因为我被豪门公子看上了,从此我将过上幸福生活。然而,不久他竟然告诉我他接近我是为了认识我妹妹。”罗娜手紧握着裤子,脸色瞬间黯然,且说:“你知道他欺骗了我,伤害了我,最后还告诉我,他喜欢我乐观的妹妹。我真的好恨,恨我一厢情愿,真的好傻。”斯洛公爵本想开口问些什么,且不知如何切入,唯有继续听。罗娜失声落泪,拿起几张纸巾擦拭,断断续续地说:“也许是我初生情窦,我竟然愿意为他介绍我妹妹。我犯傻了,真的,撮合了他们。后来,令我欣慰的是妹妹答应我为我找个更好的男人。我想这事就算了,因为妹妹幸福我也就很幸福。上天的安排,我不愿意反抗,反抗时会受惩罚的。然而,妹妹嫁入豪门后,并不快乐。那男人竟然背着偷腥,夜夜不归,使得妹妹变得忧郁。我批评他,他也不理会我。于是,我带着妹妹离开那个家,回到郊外故乡。我要借此来打击道尔顿的气焰,公然违背了上天。不幸的是,妹妹在一次严重感冒后发烧过重,命是保住了,丢了孩子。我痛恨我的罪行,如果我不带他出去,那会多好啊。我带着她想回到道尔顿身边,才知道他经营不善,债台高筑,逃到国外了。”斯洛公爵轻声问道:“那,后来呢?”罗娜抽泣地说:“如你所见,妹妹承受不住丧子丧夫之痛,傻了。本来有少许继续,也花在治病的份上了。”斯洛公爵有落泪的冲动,转过脸去掩藏一下说:“那,那为什么不接受捐赠,不是有政府福利吗?” 罗娜吼了一声:“难道这一切不该我来赎罪吗?”斯洛公爵愣住了,呆呆看着罗娜。罗娜也惊住了说:“不好意思,我,我冲动了。我是想说,我不想别人帮助我,我只想一个人去默默承担。”斯洛公爵回过神说:“何必呢?错的不是你,是道尔顿。”罗娜低下头说:“不,是我,是我。你知道为什么我用各种理由应付那些关心我的人,我表现出了无限的可怜。我想告诉你。”斯洛公爵心里想这一切和保安所说的事情不完全一样,然后说:“为什么要告诉我?”罗娜用双手掩住脸说:“太,辛苦了,心里好痛,好痛。我想瞒,瞒得了所有人,瞒不了自己。本来我也想瞒着你,说起那些旧套话。”斯洛公爵伸出手示意罗娜暂停,安慰说:“这些年,你承受的太多。我知道,没有不脆弱的心,只有不坚强的外表。可惜在坚强也不能铁石心肠,只要有血肉,就会痛。”罗娜说:“可以借我个肩膀吗?这些年,我都没有在一个男人肩上哭过。”斯洛公爵刚想走过去,就听见房门打开的声音。
乔丽丝走了出来。她纤长的体形穿着一身蓝红鲜艳的连衣裙,一簇棕黄色的秀发掩着一双蓝色的眼眸,脸面洁净两额藏着甜甜的酒窝。她傻傻地笑着,天真无邪,甚似豆蔻年华的女孩。这让斯洛公爵心中一颤,呆目结舌,说不出话来。罗娜走过去扶着乔丽丝对斯洛公爵说:“怎么了,斯洛?这是乔丽丝。”乔丽丝喜悦地说:“噢,姐姐,今天星期日,不用上学,我们快去玩。”罗娜由最初的伤感表情转变成高兴的样子,不知道是装的,还是听到这些话转变的。罗娜说:“妹妹,这是斯洛,你还记得吗?”乔丽丝笑了笑,说:“哈,卖冰棍的,卖甜饼的。”斯洛公爵想说话,罗娜微微摇摇手示意斯洛公爵,他止住发话了。罗娜扶着乔丽丝坐到凳子上,然后走到斯洛公爵身边小心地说:“如果可以,可以当作什么当不知道好嘛,也无需过问太多。”斯洛公爵点点头,说:“好吧。”斯洛公爵掏出了一块怀表,递给罗娜并说:“这是我最爱的一款怀表,现在送给乔丽丝。从小就希望送一份怀表给乔丽丝,现在送,晚是晚了些,但不迟。”罗娜手推拒绝,斯洛公爵补充一句说:“上面有一张相片,是我们小时候的。我想她会喜欢。”罗娜还是收下了,说了声“谢谢。”斯洛公爵走到乔丽丝面前,高兴地说:“见到你,我真得很高兴,乔丽丝。”乔丽丝看着他,害羞地笑了。斯洛公爵说:“我真的希望下次还能见到你,真的。”乔丽丝笑了笑说:“买冰棍给我就好了。卖甜饼给我就好了。”斯洛公爵会心的笑了,说:“下次我一定带来,会多带点。”乔丽丝哈哈大笑说:“好啊,好啊,我在秘密基地等你。”然后,乔丽丝凑到斯洛公爵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斯洛公爵也连连“哦”几声。••••••
已是黄昏,斯洛公爵早已离去。房间内,乔丽丝正在熟睡。罗娜看着落日,久久伫立着。一片染了许多污点的白纸在风中零落,罗娜看着这张纸,试图想去抓,可惜又飞走了。飘落到街上的白纸,没有人再捡起,也没有人会把它当作白纸。遗憾的是,作为视觉动物,往往都相信第一眼看到的所谓的真实,并且痛快的下定义。庆幸的是,也有人看到了污点,也看到了干净的地方,并拾起来折成纸飞机,又一次飞到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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