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栅栏(三)

左左左左右 · · 608 次阅读 · 1 条回复

本帖最后由 左左左左右 于 2009-8-24 17:16 编辑

三个结局
那天晚上回到家,我一头栽进床里就睡着了,睡得很沉,大概是半个月以来睡得最好的一觉了。两个多星期的担忧失眠还有噩梦,终于随着刘莹的离开而结束。
键子说我那天喝高了,整个晚上在疯疯癫癫地大嚷。我想想,不可能,印象中我自己一直很清醒,整晚看着路灯周围的虫子没命地撞向灯罩,而后还想起三毛说飞蛾扑火的时候一定很快乐。但键子坚持说我确实在路上大吼大叫。廖蓬却说我是一个晚上都勾着手指头数数,每次数到七就傻笑,然后又重头数,一直重复。他们俩为此争个不休,我想那天晚上喝醉的不是我,是他们。酒精让他们出现幻觉看见了两个为爱情疯狂的张亦北。
我和刘莹在一起后的第七个月的最后一天分开。七个月,对于过去十八多年的岁月只是一段很短的时光,但我想我永远也不能将此遗忘,我早已意识到我将要以整整的一生缅怀这段不长的日子。那天我和她隔着电话在城市的两端一起大哭,哭我们死掉的爱情,时间和空间已经不能阻挡我们肆意的眼泪一同流下。我们哭得如此悲伤,我知道她那时候不是因为失去而难过,她流泪只是她懂她离开我我有多难受,我想那一刻她把自己当作了是我,她明白我究竟有多爱她,但她也明白她要的是离开我过分的爱编织的桎梏。那天我几乎把所有的眼泪的流光了,我不知道原来自己也会这样脆弱,我想我这一生再也不会为爱情如此伤心。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沉浸在过去的回忆里,每天一小时又一小时地发呆,上学到放学,早上到晚上,什么也不想做其实什么也做不了。若颜对我说我不能永远这样颓废下去,健子说女人如衣服,廖蓬说过去了的不要再多想。我想立刻振作起来,可是办不到,甚至不去想东西,因为一想就会想起她。就这样浑浑噩噩地过了许多天,直到桃子生日。很多天以前她就看见我憔悴不堪,总说我得开心点。那天她许愿的时候第一个愿望就看着我说,希望小北不要不开心要笑。我突然意识到,周围太多太多的人关心着我,我不能继续颓废下去让别人忧心。那天以后我的生活有了点起色,尽管我还时常想念着刘莹。
后来,有一天我在路上远远地看见她,她没注意到我。那时候她刚好放学,走路还是和以前一样像个公主。看着她心里很不是滋味,很想跑过去像从前那样送她回家。可我跑过去能说些什么呢?总不能扯着脸皮说我好想你吧。我知道该离开的总要离开,所以我忍住了要去追她的情绪,决定只静静地看着她走,只静静地看着她慢慢地远去。
她消失了,在我的视线里在我的生活中。她曾说她只是我生命中的一个路人,后来我想,也许路人是我。也许我不是她生命里的那个他,所以她才说爱情可有可无。我想,路过的人是我。而她,从走进我的生活那一刻起,就永远地住在我心里。
这个故事要结束了,我对自己说,而且也确实要做一个了结了。
“再见了张亦北。”电话挂上了。
再见了刘莹。我在风里对着她已经消失的背影默默地道别。

镜头拉回到最初故事壁画般的画面。
经过一段漫长的时间,哭泣的男人擦干了自己的眼泪,他看了一眼没有抛下他的同伴,平静地说了一声,走吧,然后抬起腿向着那道充满忧伤气息的栅栏跑去。男人们明白他已经想通了,他知道他的路必须得走下去的。他们也纷纷迈步继续旅程,却放慢脚步跑在忧伤的男人后面,他们在后头默默地支持着他。
男人一阵疯跑,跑到衣服模样的栅栏跟前用力一跃,一个优美的跨步。可是栅栏实在太高了,他脚跟还是碰到了栅栏,但奇怪的是栅栏一下子就碎了。他跨了过去。看着他的男人们在那一瞬间也终于松了一口气,他们加快速度跟了上去。
不过有一件事情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打算告诉其他男人,现在不会将来也不会。那就是他有一个伤疤。栅栏碎裂的时候有一块碎片弹了过来,插在他胸口的位置上。他用力地拔出碎片,血从伤口缓缓地渗出,流了很长时间才止住。后来,伤口结疤了,但每当在男人回望身后走过的路时,就会隐隐作痛。
他常常想起那一步,还真跨过来了,好像梦一般。

“都立秋了还热得一塌糊涂,天空还真他丫的明媚。在看什么?”
健子一边扇着扇子一边顺着廖蓬的目光,看见有个熟悉的身影带着足球像风一样地在草地上疯跑着。
“那是臭北吗?那小子啥时候剪发的?”
“不知道。不过,他好像回来了。”
“什么?”
廖蓬看了看健子。
“我说,他回来了。”
破青春,自己怀念~:9ouuo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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