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布里·德格雷(Aubrey de Grey)留着胡子並且发表意见信心十足,颇有旧约先知的味道。不过这位47岁的老年病学家(研究老化过程者)表示,他相信自己有可能活到1000岁,是根据科学而不是根据信仰。德格雷以前在剑桥大学研读计算机科学,但是十多年前开始对老化问题感兴趣,是位于美国的非营利组织桑斯(Sens——Strategies for Engineered Negligible Senescence)基金会的共同创始人。为什么年纪大会出毛病?简单地说,人变老的时候会生病。很少人会想要罹患心血管或其他疾病,我们之所以会得到这些疾病,是因为分子与细胞损伤,一生积累的结果。这些损伤保持在低水平是无害的,不过到了老年,终将导致疾病与残障——这是大多数人所不喜欢的。老化是世界最大的健康危机?绝对是。工业国家基本上所有死亡的90%是老化引起的。这些死因只影响老年人,不影响年轻人。就全世界而言,每天约150,000人死亡,其中大约三分之二是因为老化。为什么社会没有认识到这一点?自古以来,一直有人声称能够克服老化问题,却总是不怎么成功;人们趋于相信老化无可避免——老化问题超乎我们的科技能力,这完全是一派胡言。当人们已经坦然接受这件可怕的事在未来总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往往不愿意再讨论关于这方面的新想法。老化是不是因为我们的身体不再积极防御?基本上,我们的身体确实有大量的内建抗衰老机器,只不过没有100%囊括,因此少数几种分子与细胞损伤得以发生与积累。我们的身体尽其可能与之抗争,不过注定要失败。因此,没有高科技的介入,老化问题不会有重大进展——我就在从事高科技研究。老化涉及代谢,然后衰退,然后发病的过程——对吗?基本上,这是正确的。代谢涉及复杂、相连的生化、细胞过程的网络,只要继续运作,就能维持生命,不过却有些副作用。这些副作用在我们出生之前就存在,在我们一生中继续进行,表现在诸如细胞内外各种废物分子的积累,以及细胞死亡后,无法自动经由其他的细胞分裂来替换。这些在分子与细胞水平的变化渐渐积累,最终会阻碍代谢,病理问题因而产生。你已经指出了在7个区块可能对抗细胞衰变,能举例吗?我刚才提到,细胞死亡没有自动替换,这是其一。第二是细胞该死的时候不死——有些类型的细胞应该自绝,有时却会失去回应死亡指令的能力。第三是细胞分裂过多——这类细胞或许会适时死亡,却分裂过多,这就是癌症。我们已经知道癌症的成因好一段时间了,不过距离治愈,还有很长的路,不是吗? 我当然不是说对抗老化很容易。其中有些是比较容易——但我一直认为癌症是解决老化问题最困难的一面。你谈到丰富人的生活,不过难道不是因为死亡的存在,我们的生命才有意义?这种说法没道理。人们不想生病是个事实。我只是个讲实际的人。我不想生病,我也不希望你生病,就是这么一回事。我不是从事长寿的研究,我的工作是让人们健康。我的工作跟整个医疗界的工作唯一不同之处,在于我认为下列目标就在咫尺之间:人们可以保持非常健康,即使到了90岁,每天起床时状态跟自己在30岁时没两样;每天早上永远不能醒来的几率也不高于自己30岁时之几率。你说当今世上可能有人可以活到1000岁,那个人可能是你吗?像我这种40几岁的人,还够年轻,能受益于这些疗法是可以相信的。我认为机会是30%到40%。但是我不是为自己而做——而是因为我对于每天解救100,000人的性命感兴趣。人活得这么久,地球应付得来吗?这是出生率与死亡率平衡的问题。大约在100或150年以前,我们解决了婴儿死亡问题,之后没多久生育率就下降了。因为人口上扬的风险而拒绝给予人们最好的医疗,我认为是一种不明智的理由。
TOPIC DISCUSSION
《卫报》人类可以活到1000岁
我讨厌所谓的专家
还是留点空间给子孙后代吧,
干嘛还死赖着不走?我不想做一个老不死
干嘛还死赖着不走?我不想做一个老不死